【來論】錢言:美國流行“惡言政治”與黨派之爭叠加內政撕裂華盛頓希爾頓酒店記者宴會的槍擊事件仍在發酵,驚魂未定,猶憶當時。但特朗普夫人梅拉尼婭則公開要求媒體ABC開除著名主持人基梅爾(Kimmel)。原因是基梅爾在這次晚宴的一則小品中,稱第一夫人“快要成寡婦了”。 像所有政治場一樣,會把細微或無關痛癢上升至事關天下。梅拉尼婭把基梅爾這句玩笑視為分裂國家的行為:“基梅爾的仇恨與暴力言論,就是為了撕裂我們這個國家。他對我的家庭進行的所謂‘獨白’根本不是喜劇,而是有毒的,只會加深美國的病態”。 加州州長紐森夫人則在媒體上鼓動美國女性針對特朗普近期接受“60分鐘”電視欄目採訪中,現場辱罵女主持行為進行譴責與行動。同樣與晚宴槍擊事件關聯,當主持人問特朗普槍擊嫌犯留下的便條中,譴責強奸犯、戀童癖,你怎麼看?特朗普馬上進行自我辯解說,“我不是強奸犯、我不是戀童癖”。主持人緊接著問了一句,“你認為便條紙中說的強奸犯和戀童癖就是指你自己嗎?”。特朗普現場大怒,“你根本不該讀出這張便條內容。你就是個衰人、蠢貨!採訪到在此結束。” 白宮新聞女發言人里維特說,少數人說特朗普總統是法西斯、并把他比喻成希特勒,對民治制度構成威脅,這些言行就是為了博取惡化犯罪的政治賣點。 為什麼美國政壇流行起“惡言政治”? 第一是,起初人們欣賞特朗普這個政治“素人”的直率與用語簡單甚至粗魯,與那些張口就是政治正確套話的死板與固定程式形成鮮明風格,有耳目一新之感,也鼓勵了特朗普沿著自己的一貫風格加以延伸與毫無顧忌。第二任開始後,特朗普在險些被民主黨送進監獄後的報復心理驅使下,用語風格更加極端。從那句“我上任後,俄烏戰爭在一個星期內解決”,到“現在是美國建國以來最好時期”、“我比華盛頓更偉大”,再到懟罵記者是蠢貨等等。特朗普自身的用詞誇張、虛假、刻薄與惡毒,直接毒化了美國政治場。不毒不足以引人注意。 第二是,美國兩黨涇渭分明,甚至勢不兩立。溫和語言便是立場模糊、政見不清,有騎牆嫌疑。如被特朗普免職或主動辭職的那些內閣成員或再低層的官員,即是出自特朗普同一陣營,一旦脫離出來,語言不惡不毒,似乎表達不了自己的觀點。用詞“毒性”的加碼,既是新政治用語的匱乏,也是選民對政治用語長期不敏感的國情使然。 第三,美國政治的“去理論化”與“罵街式的高兌現”。國之大事,通常沿著“主義-思想-理論-戰略-計劃-實施或執行”這樣一個從宏大到細節再到行動的程式展開。特朗普執政風格,把情緒和心情置於最前端和最高位。日本前一任首相石破茂說到與特朗普打交道的經驗說,”再多國際利弊的陳述不如說幾句讓他高興的話。注意,千萬別讓他不高興”。 情緒化的政治,能承載的便是情緒化語言。西方社會自文藝復興和科學昌明以來,理性在各個領域成為壓倒任何情緒的首選與必選。特朗普的出現,儼然在西方珍貴精緻的思維瓷器店里,闖進一頭蠻牛。可以看出,讓西方同代政治首腦們因無法適應而情緒波動較大的,就是與特朗普正在打交道的這批人。理性的缺失與情緒的優先,無論是讚揚還是貶抑,語言的“毒性”,在不同兩邊站隊的看,只能強化。 語言“毒性”成分的推高,讓顯示出來的真實世界變得扭曲和虛幻。目前美伊戰爭的真實圖景是什麼?雙方都宣告勝利。特朗普眼下熱衷的是到處誇說自己在記者晚宴上的冷靜與無懼。白宮新聞人里維特則讚頌有這樣無懼無畏的總統是國之大幸。不是總統不惜生命,而是把國家命運置於自己生命之上,才有總統現場的英雄壯舉。 民主黨人對上述言行都鄙視為虛假的別樣“毒話”。 “惡言政治”導致政治生態惡化。梅拉尼婭這個判斷沒錯。但源不可溯,就難以改變現狀,只能一任毒舌眾生,毒言漫流了。 (作者錢言:資深時事評論員、香港亞旅衛視總編輯。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錢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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